恋爱三年我替男友垫付130000元房租,谈婚论嫁要买婚房时,他却说:“我跟我妈商量了,婚房不会写你的名字,你也不用给我租金!”我气笑了

 154     |      2026-01-30 22:28:40

声明: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,情节均为虚构故事,所有人物、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,与现实无关。图片非真实画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。

“我跟我妈商量好了,婚房不会写你的名字。”恋爱三年,我替他垫付了十三万房租,换来的却是他轻飘飘的这句话。“当然,婚后你也不用给我租金。”

他补充了一句,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惠。我气笑了,转身从书房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。“那我们来算笔账吧。”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。当我把所有转账记录和欠条摊在他面前时,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01

我和赵明阳的相识始于三年前的一个春日午后。

那时我刚从公司加班出来,天空飘着细雨,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屋檐下低头查看手机里的打车软件,排队人数显示还有三十多位。

正当我犹豫是否要冒雨走到地铁站时,一辆银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,副驾驶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清秀温和的脸。

“楚羽倩?真的是你!”那张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。

我愣了几秒才认出眼前的人,大学时的学长赵明阳,比毕业时多了几分成熟稳重,但眉眼间的温和气质依旧。

“明阳学长?”我有些意外地打招呼。

“去哪儿?我送你。”他说话时已经解开了车门锁。

那天我坐上了他的车,我们在车上聊了许多大学时代的往事。

他毕业后进入了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管理,我则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。

分别时我们加了微信,他说以后常联系。

之后的日子里,赵明阳经常在微信上找我聊天。

有时是分享一首歌,有时是转发一篇有趣的文章,偶尔也会问我下班了没,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

他的关心温柔而不刻意,像是初夏的微风,轻轻拂过却让人心生暖意。

三个月后的一个周五晚上。

他约我看电影,是一部评分很高的文艺片。

电影散场后,我们沿着江边散步,初夏的晚风带着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。

走到一盏路灯下时,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。

“羽倩,这几个月和你相处,我觉得很开心。”

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我想认真地和你交往,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?”

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,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我看见他眼中闪烁的期待和紧张。

那一刻,江面的波光、远处城市的灯火、晚风轻拂的声音,都成为了背景。

我点了点头,轻轻说了声“好”。

他脸上绽开笑容,牵起我的手,我们的影子在路灯下重叠在一起。

恋爱半年后,赵明阳提出了同居的建议。

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,我们在我租住的小公寓里吃火锅,热气腾腾的锅子冒着白雾,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
“羽倩,我那边房租下个月到期了。”他夹了一片肥牛放进我碗里,“房东说要涨租金,涨百分之二十。”

我皱了皱眉:“这么高?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我在想……”他放下筷子,看着我,“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住在一起?”

我愣了一下,这个提议来得有些突然。

他继续说:“你看,我们现在几乎每天都见面,不是你来我这儿,就是我去你那儿。”

“而且两个人合租可以分担房租,生活质量也能提高些。”

“最重要的是,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我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。”

火锅的雾气在我们之间袅袅升起,他的眼神真诚而温暖。

我想了想,确实,这半年我们感情稳定,彼此了解也足够深入。

“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
我没有立刻答应,但心里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。

一周后,我给了赵明阳肯定的答复。

我们一起看了好几处房子,最后选中了位于浦东新区的一个两室一厅。

小区环境不错,绿化做得很好,附近有地铁站,通勤方便。

房子月租六千五百元,押一付三。

签约那天,赵明阳面露难色地翻看着手机银行。

“羽倩,我手头最近有点紧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“上个月刚买了公司内部的股份,加上之前投资的基金还没到期,现金流不太够。”

我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这个季度的房租,你能不能先垫上?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等我资金周转开了,一定还你。”

“而且,”他补充道,“反正我们以后是要结婚买房的,这些钱就当是我们共同储蓄的一部分,将来买房时一起算进去。”

他的眼神诚恳,语气真挚。

我想了想,觉得情侣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,便点了点头:“好吧,这次我先付。”

我用手机转账支付了第一季度的房租和押金,共计两万六千元。

赵明阳感激地抱住我:“羽倩,谢谢你,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。”

三个月后,又该交下一季度的房租了。

赵明阳再次面露难色。

“最近项目奖金延迟发放了,可能还得等一个月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羽倩,你能不能再垫一次?下个月我拿到奖金一定还你。”

我看着他疲惫的神情,心里有些软。

“可是明阳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
他连忙说,“就这一次,我保证。而且你看,我们不是已经计划存钱买房了吗?这些钱就当是提前存入我们的‘购房基金’了。”

他搂着我的肩膀,语气温柔:“等我们买了自己的房子,就不用再付租金了,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。”

我想着未来的规划,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。

于是我又支付了第二季度的房租。

这一次,赵明阳特意写了一张简单的欠条,上面写着“今欠楚羽倩房租一万九千五百元”,签了名字和日期。

“这样你就放心了吧?”他把欠条递给我,“我说话算话的。”

我接过欠条,心里踏实了些。

这样的模式持续了整整三年。

每个季度交租日前,赵明阳总有各种理由:项目延期、投资未回款、家里有事需要帮忙、公司调整薪资结构……

而我,总是心软垫付。

三年间,我共计垫付了十三万元房租。

每一笔转账我都保留了记录,赵明阳写的欠条我也都仔细收好,放在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。

这些欠条从一开始的详细条目,到后来逐渐简化为只写金额和日期,最后几次甚至连欠条都不写了。

当我提醒他时,他会说:“咱俩之间还需要这个吗?我的就是你的,以后买房一起算就是了。”

我们的生活在外人看来和谐美满。

我们一起做饭,一起看电影,周末去逛超市,假期短途旅行。

他会记得我的生日,送我精心挑选的礼物;我会在他加班时煮好夜宵等他回家。

朋友们都说我们是模范情侣,羡慕我们的感情稳定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,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
那十三万元的垫付款,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底,虽然赵明阳总是说“以后一起买房时算进去”,但具体怎么算,从未明确过。

去年秋天的一个周末,我们和朋友一起吃饭。

席间聊起房价,朋友小陈说他们刚买了婚房,夫妻双方各出一半首付,房本写两人名字。

回家的路上,我提起了这个话题。

“明阳,我们也该认真规划买房的事了。”

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,“我算了一下,我这几年存了些钱,加上家里说可以支持一部分,能拿出大概八十万。”

赵明阳专注地开着车,过了一会儿才回应:“嗯,是该考虑了。”

“我是这样想的,”我转过身看着他。

“我那十三万垫付的房租,可以转为购房款的一部分。剩下的我们再一起攒,或者看看家里能支持多少。”

“你觉得呢?”我问。

“这个想法不错。”他点点头,“等我回去算算我这边能拿出多少,我们再详细计划。”

他的回应让我感到欣慰,似乎我们终于要朝着共同的目标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了。

02

今年春节,双方家长正式见面了。

我父母特意从老家来到上海,赵明阳的父母也从苏州过来。

见面的餐厅选在一家本帮菜馆,包厢里气氛起初有些拘谨,几杯茶下肚后才渐渐融洽起来。

聊到结婚买房的话题时,我母亲温和地开口。

“两个孩子感情好,我们做家长的都支持。关于婚房,我们家的想法是,两家可以一起出力。”

“我们家能支持一部分首付,”我父亲接着说,“或者装修、家电我们负责也行。”

赵明阳的母亲笑了笑,那笑容礼貌但带着某种疏离感。

“亲家这么通情达理真好。”

她说,“不过我们家的传统是,婚房得由男方准备。明阳他爸和我商量过了,首付我们出,房子就写明阳的名字。”

她顿了顿,看向我。

“羽倩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人了,放心,不会亏待她的。”

我父母对视一眼,我母亲还想说什么,我轻轻按了按她的手。

赵明阳全程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头附和母亲的话,没有提出任何不同意见。

那顿饭的后半段,气氛明显冷却了许多。

家长见面后的那个周末,我和赵明阳进行了一次长谈。

“明阳,关于买房的事,我想我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。”

我开门见山地说。

他正在看手机,闻言抬起头:“怎么了?”

“你妈妈说的方案,是你的想法吗?房本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?”

他放下手机,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羽倩,我妈那代人观念比较传统,觉得男方买房天经地义。”

他的语气有些为难。

“而且房子毕竟是大宗资产,写谁的名字涉及很多问题……”

“什么问题?”

我平静地问,“是担心离婚分财产的问题吗?”
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他连忙否认,“只是……这涉及到我们家出的首付款,我爸妈辛苦一辈子攒的钱,他们有些顾虑也是正常的。”

“那我垫付的十三万房租呢?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之前说这些钱算是我们一起存的购房基金,现在还算数吗?”

“当然算数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,“只是具体怎么操作,我们还需要再商量。给我点时间,我和我妈再沟通一下,好吗?”

他的眼神里带着恳求,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接下来的一个月,赵明阳绝口不提买房的事。

每当我问起,他总是说“还在沟通”“需要时间”“别急”。

我的耐心一点一点被消磨。

直到三周前,我整理书房时,无意中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是一条他和他母亲的聊天记录。

“妈,羽倩又在问房子署名的事了。”

“儿子,这事你得坚持住。房子必须只写你的名字,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
“可她垫付了十三万房租……”

“那是她自愿的,又不是你逼她的。再说了,结婚后你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?计较这些干什么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听妈的,妈是为你好。女人不能太惯着,否则以后更麻烦。”

我站在书房门口,感觉浑身发冷。

原来这一个月所谓的“沟通”,是这样的内容。

我没有当场揭穿,默默退出了书房。
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上周五晚上,我做了赵明阳最爱吃的红烧排骨。

饭桌上,我装作随意地提起:“明阳,我们公司附近有个新楼盘开盘了,户型不错,要不要周末去看看?”

他夹菜的手顿了顿:“这么快就要看房?”

“不是说要买房吗?先看看市场行情也好啊。”我保持着平静的语气。

“嗯……也行。”他含糊地应着。

“关于房本署名,”我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我的想法是,既然我们共同出资,就写两个人的名字。我那十三万垫付款,可以抵扣部分首付,剩下的差额我再补上。你觉得呢?”

他避开我的目光,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

“羽倩,这事……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尊重我爸妈的意见。他们出首付,房子写我的名字,这也是很多家庭的常规做法。”

“那我们家出的钱呢?”我问,“我垫付的房租呢?”

“婚后我的收入都是夫妻共同财产,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他抬起头,试图挤出一个笑容,“别想太多了,先吃饭吧。”

我没有再说话,安静地吃完了那顿饭。

心里最后的一丝期待,在那一刻彻底熄灭了。

三天前,赵明阳终于主动提起了买房的事。

他坐在沙发上,表情严肃,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。

“羽倩,关于婚房的事,我和我妈商量好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房子由我们家出首付,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
我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下文。

“你不用担心,”他继续说,“你住进来就行,以后都不用你给我付租金,反正婚后都是一家人,不用分那么清楚。”

我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那我垫付的十三万房租呢?”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
赵明阳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问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那是你自愿为我付的,当时也没说是借啊。再说,婚后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?”

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,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。

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,三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飞快闪过。

那些温柔的承诺,那些关于未来的规划。

那些“我们”“一起”的词汇。

原来都只是修辞而已。

我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进书房。

赵明阳在身后问:“羽倩,你去哪儿?”

我没有回答,从书柜最上层取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。

回到客厅,我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,轻轻打开。

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三年来所有的房租转账记录打印件,每张都有详细的日期、金额和备注。

接着是那些欠条,从一开始的正式格式,到后来简化的版本,按时间顺序排列。

最后是一沓聊天记录截图,上面清晰显示着赵明阳多次承诺“这些钱以后买房一起算”“算是我们的购房基金”等对话。

最下面,还有一个U盘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赵明阳的脸色变了。

“录音备份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去年十月三日,和今年一月十七日,我们两次详细讨论房租和买房事宜的录音。”

他的脸瞬间苍白。

我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说得对,有些事确实该算清楚了。”

“不过——怎么算,由谁算,可能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了。”

我拿起文件夹和我的包,向门口走去。

“羽倩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站起身,声音有些慌乱。

我握住门把手,回过头,给了他最后一个平静的注视。

“明天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。”

“对了,谢谢你让我彻底清醒。”

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声响。

走廊的感应灯亮了,又灭了。

我站在黑暗中,听到门内隐约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。

但我没有停留,抱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,一步一步走向电梯。

电梯门打开,镜面映出我的脸,上面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彻底的清醒和释然。
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不再是那个为爱盲目付出的楚羽倩。

03

走出公寓楼时,上海初夏的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
楚羽倩抱着那个深蓝色文件夹站在路边,叫了一辆出租车。

车厢里很安静,司机师傅没有搭话,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在提示路线。

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三年来和赵明阳在这座城市里共同走过的街道、去过的餐厅、逛过的商场,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赵明阳发来的微信消息。

“羽倩,我们好好谈谈,没必要闹到找律师这一步。”

楚羽倩没有回复,直接按下了静音键。

她闭上眼睛,靠在座椅上,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奇异的清醒。

那些曾经让她困惑的细节,此刻都串联了起来。

每次提到结婚的具体日期时赵明阳的含糊其辞,讨论未来规划时他总是说“等我妈同意”。

还有他手机里那些来自他母亲的、未来得及删掉的语音消息。

出租车停在了闺蜜林晓家的小区门口。

林晓已经等在楼下,看到楚羽倩下车,立刻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。

“我都听你在电话里说了。”

林晓挽着她的手臂,“先上楼,我给你煮了姜茶。”

林晓的公寓不大,但布置得很温馨。

楚羽倩坐在沙发上,接过冒着热气的杯子,终于感觉到一丝疲惫。

“所以你真的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?”林晓坐在她对面,表情严肃。

楚羽倩点了点头,打开文件夹。

林晓翻看着那些转账记录、欠条和聊天截图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
“这已经不是感情问题了,这是经济纠纷。”林晓说,“十三万,足够立案标准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楚羽倩轻声说,“所以我需要律师。”

林晓拿起手机:“我表哥是律师,专门处理经济纠纷和婚姻家事案件,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。”

电话接通后,林晓简单说明了情况,然后把手机递给楚羽倩。

“楚小姐,我是陈律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,“根据你的描述,这笔钱虽然以‘房租’名义支付,但实质上是基于婚约预期的财物给付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也就是说,如果你们最终没有结婚,这笔钱在法律上可以要求返还。”

楚羽倩握紧了手机:“那如果他坚持说这是赠与呢?”

“有证据证明这是借款或者预付购房款吗?”陈律师问。

“有他早期写的欠条,还有聊天记录里多次提到‘以后买房一起算’的承诺。”楚羽倩翻看着文件夹,“还有两次谈话的录音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“那很好。”

陈律师说,“这样吧,明天上午十点,你来我事务所一趟,带上所有材料。我们先发律师函,如果对方拒绝协商,再考虑诉讼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楚羽倩靠在沙发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林晓拍拍她的肩膀:“你会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的。”

窗外,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,而楚羽倩知道,自己的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楚羽倩准时出现在陈律师的事务所。

陈律师看起来四十出头,戴着金边眼镜,举止干练。

他仔细翻阅了楚羽倩带来的所有材料,花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
“材料很齐全。”陈律师最后说,“特别是这两段录音,很清楚记录了赵明阳承认这些钱是‘购房基金’的一部分。”

他抬起头:“楚小姐,你的诉求是什么?只是要回十三万,还是包括其他?”

楚羽倩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要回我的钱。”她说,“至于其他……这段感情已经不值得我再投入任何情绪了。”

陈律师点点头:“明白。那我今天就会起草律师函,要求赵明阳在收到函件后七日内归还十三万元。如果他拒绝,我们将提起诉讼。”

“诉讼的话,胜算大吗?”楚羽倩问。

“很大。”陈律师肯定地说,“这些证据链很完整。而且……”

他推了推眼镜:“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”

“赵明阳在聊天记录里提到,他父母出首付买房这件事,是在你们恋爱两年半的时候才首次提出的。”

“而你的房租垫付,从恋爱半年后就开始了。”

楚羽倩愣住了,这个时间差她从未仔细想过。

“这意味着,”陈律师继续说。

“在你开始垫付房租的时候,并没有所谓的‘男方全款买房’的约定。这些垫付是基于你们共同居住、共同规划未来的前提。”

“后来他家提出的购房方案,单方面改变了这个前提。”

这个角度像一束光,照进了楚羽倩心中最后一点迷茫。

“我懂了。”她说,“那就按法律程序走吧。”

律师函在第三天寄到了赵明阳的公司。

那天下午,楚羽倩收到了赵明阳母亲的电话——这是三年来第一次。

“羽倩啊,我是阿姨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努力维持着温和,“你和明阳闹矛盾,怎么闹到要找律师了呢?多伤感情啊。”

楚羽倩平静地说:“阿姨,我和赵明阳之间不是感情矛盾,是经济纠纷。他欠我十三万,有借条有记录,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钱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什么欠不欠的,你们都要结婚了,还分什么你的我的。”

赵母的语气开始变得生硬,“明阳说那些钱是你自愿付的,你现在反悔,这不合适吧?”

“如果是自愿赠与,为什么会有欠条?”

楚羽倩反问,“如果是共同生活的支出,为什么后来买房时突然变成‘男方全款’?”

赵母被问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这样,我们见面谈谈。明天下午,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”

“可以。”楚羽倩说,“但我的律师会一起来。”

“什么?你还真要打官司?”赵母的声音提高了。

“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。”楚羽倩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
次日下午两点,楚羽倩和陈律师准时出现在咖啡厅。

赵明阳和他母亲已经等在角落的卡座里。

赵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,穿着得体的套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,表情严肃。

赵明阳坐在她旁边,神色不安。

“这位是我的代理律师,陈律师。”楚羽倩坐下后直接介绍。

赵母瞥了陈律师一眼,语气冷淡:“家事还要请律师,楚小姐真是小题大做。”

陈律师打开公文包。

“赵女士,这不是家事。楚小姐和赵先生尚未结婚,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家庭关系。这十三万元是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。”

他抽出欠条的复印件:“这是赵先生亲笔写的,承认欠楚小姐房租一万九千五百元。类似的欠条还有五张。”

赵母脸色变了变,看向儿子:“你写这些干什么?”

赵明阳低下头:“当时羽倩说要有凭证,我就写了……”

“糊涂!”

赵母低声斥责,然后转向楚羽倩。

“羽倩,阿姨今天来,是想好好解决问题的。”
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,这十三万,我们慢慢还你。但你和明阳的感情不能因为这点钱就断了啊。”

“慢慢还是多慢?”楚羽倩问。

“这个……明阳现在手头紧,每月还你两千,五年左右就能还清。”赵母说得理所当然。

陈律师笑了。

“赵女士,按照法律规定,债务应当一次性清偿。分期还款需要债权人同意。而且每月两千,没有利息,这条件楚小姐不可能接受。”

“那你们想怎样?”赵母的语气强硬起来。

“两个选择。”陈律师说,“一,七日内一次性归还十三万,此事了结。二,我们提起诉讼,法庭上见。届时不仅本金,还有利息、诉讼费,都需要赵先生承担。”

赵明阳终于开口了,声音干涩。

“羽倩,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?”

楚羽倩看着他,三年来的第一次,她如此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算计和懦弱。

“从你决定把我的付出视为理所应当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她说。

谈判不欢而散。

赵母离开时撂下一句话:“那我们法庭上见!我就不信,法官会支持你这样斤斤计较的女人!”

陈律师看着他们的背影,对楚羽倩说:“他们可能真的会拖到诉讼。你需要有心理准备,官司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。”

“我有准备。”楚羽倩说。

但她没想到,接下来的发展会如此出乎意料。

04

一周后的晚上,林晓突然给楚羽倩打来电话,语气急促。

“羽倩,你看赵明阳的朋友圈了吗?”

楚羽倩已经拉黑了赵明阳,自然看不到。

林晓发来截图——赵明阳发了一张在医院的照片,配文是:“陪妈妈做检查,希望一切平安。”

“他妈妈病了?”楚羽倩皱眉,“但这和我们的事有什么关系?”

“你看下面的评论。”林晓说。

截图往下拉,共同朋友的评论一条条显现:

“阿姨怎么了?”

赵明阳回复:“心脏不太好,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
“保重啊!”

赵明阳回复:“谢谢。最近真是多事之秋,我妈生病,工作上也有变动,还要处理一些烦心事。”

有人问:“什么烦心事?”

赵明阳没有回复,但几分钟后,他在评论区发了一条新评论。

“其实没什么,就是一些经济纠纷。”

“前女友突然要追讨恋爱期间的自愿花费,正走法律程序。不过没关系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
这条评论下面,立刻涌入了许多回复。

“不会吧?恋爱时的钱还要讨回去?”

“这有点过分了。”

“明阳加油,照顾好阿姨。”

楚羽倩看着这些评论,气得手发抖。

“他在扭曲事实。”她对电话那头的林晓说。

“很明显。”林晓说,“而且时机太巧了,刚收到律师函,他妈妈就生病了,他还在朋友圈里卖惨。”

楚羽倩冷静下来,思考了片刻。

“晓晓,帮我个忙。”她说,“用你的小号,在这条朋友圈下面评论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‘听说经济纠纷的金额是十三万,有欠条有录音,这还能算自愿花费?祝你妈妈早日康复。’”

那条评论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
几分钟后,林晓的小号收到了赵明阳的私信:“你是谁?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
林晓按照楚羽倩的指示回复:“我是楚羽倩的朋友。你们一家算计她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
对方没有回复。

但半小时后,赵明阳删除了那条朋友圈。

又过了一小时,楚羽倩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

接通后,是一个苍老的男声:“是楚羽倩小姐吗?我是赵明阳的父亲。”

楚羽倩愣住了:“叔叔您好。”

“羽倩,明阳妈妈住院的事,是真的。”赵父的声音疲惫,“她心脏一直不好,这次收到律师函,一着急,就犯病了。”

楚羽倩沉默着。

“我知道明阳和他妈妈做得不对。”赵父继续说,“那十三万,应该还给你。但我们现在……确实有困难。”

“叔叔,我能问问是什么困难吗?”楚羽倩的语气缓和了些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

“明阳的公司最近在裁员,他可能保不住工作。我们家的存款,大部分准备给他买房用的,现在他妈妈一住院,又要花一笔。”

赵父顿了顿,“羽倩,叔叔求你,能不能缓缓?我们不是不还,是真的需要时间。”

楚羽倩闭上眼睛。

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赵父赵母的场景,两位老人看起来和善朴实,还特意给她带了家乡特产。

“叔叔,我需要和我的律师商量。”她最后说。

挂断电话后,她坐在黑暗中,久久没有动。

第二天,楚羽倩把赵父来电的事告诉了陈律师。

陈律师思考了一会儿,说:“如果情况属实,我们可以考虑调解。但前提是,他们必须承认债务,并给出具体的还款计划。”

“但如果他妈妈生病是真的……”楚羽倩有些犹豫。

“楚小姐,同情心是美德,但不能被利用。”

陈律师认真地说,“我可以去核实医院记录。”

“如果确实如此,我们可以适当放宽期限。但法律程序要继续,这是保障你权益的唯一方式。”

楚羽倩点点头。

陈律师的效率很高,当天下午就确认了赵母的住院信息——她确实因心律失常住院治疗,但情况稳定,预计一周后可以出院。

同时,陈律师也查到了另一个信息。

“赵明阳的公司确实在裁员,但他不在第一批名单里。”

陈律师说。

“而且,他上个月刚升了项目副总监,工资涨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
楚羽倩睁大眼睛。

“所以他父亲在说谎?”她感到一阵心寒。

“不一定是说谎,可能只是不了解具体情况。”

陈律师说,“但可以肯定的是,赵明阳的经济状况,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困难。”

就在这时,楚羽倩的手机响了,是赵明阳。

她按下接听键。

“羽倩,我们见一面吧。”赵明阳的声音沙哑,“就我们两个,最后好好谈一次。”

楚羽倩选择了离事务所不远的一家茶馆。

她到的时候,赵明阳已经在了。

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,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。

“你妈妈怎么样了?”楚羽倩坐下后问。

“好多了,下周出院。”赵明阳看着茶杯,“羽倩,对不起。”

这三个字来得太迟,楚羽倩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。

“我昨天才知道,我爸给你打电话了。”赵明阳继续说,“他说我们家困难,需要时间……那不是真的。”

楚羽倩抬起头。

“我的工作很稳定,升职加薪了。我家的存款,付首付绰绰有余。”赵明阳苦笑着说。

“我妈生病是真的,但住院费有医保,花不了多少钱。”

“所以呢?”楚羽倩问,“你为什么要让你爸爸说那些话?”

赵明阳沉默了很久。

“因为我妈坚持不还钱。”他最终说,“她觉得,如果拖到官司,说不定能少还点,或者拖到你自己放弃。”

他抬起头,眼中是楚羽倩从未见过的坦诚。

“但我爸觉得这样不对。我们吵架了,吵得很凶。”

“我爸说,如果我不还钱,他就把我这些年的事告诉所有亲戚朋友——包括我大学时抄袭论文被处分,工作后挪用项目经费差点被开除的事。”

楚羽倩震惊地看着他。

这些事,她从来不知道。

“我爸说,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。”

赵明阳的声音很低,“所以我来找你了。钱我会还,十三万,一次性还清。但我有个请求。”

“什么请求?”

“不要起诉,也不要公开这件事。”赵明阳说,“我会在三天内把钱打到你账户。从此以后,我们两清。”

楚羽倩看着他,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,此刻如此陌生。

她终于明白,那个在感情中温柔体贴的赵明阳,和那个在利益面前精于算计的赵明阳,是同一个人。

而她现在要做的,就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然后彻底离开。

“好。”

她说,“三天。收到钱后,我会让律师撤销法律程序。从此我们互不相欠。”

第三天上午九点,楚羽倩的账户收到了十三万元转账。

备注只有两个字:“还清”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,看了整整一分钟。

然后她打电话给陈律师:“钱收到了,可以结案了。”

陈律师说:“好的,我会发一份和解协议过去,双方签字后,这件事就正式了结了。”

下午,协议送到了赵明阳那里。

他签字后,快递给了楚羽倩。

楚羽倩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,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林晓来帮她搬家——她从和赵明阳合租的公寓里搬出来,在林晓家附近租了一个小单间。

收拾东西时,她发现了一本旧相册,里面是他们三年来的合影。

第一张照片,是在江边路灯下,赵明阳第一次牵她的手。

照片上的两个人,笑得那么灿烂,眼中都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
楚羽倩看了很久,然后合上相册,放进了要丢弃的纸箱里。

有些回忆,就让它留在过去吧。